只有荒凉的西部 没有荒凉的青春 ——2010年科大师生回访宁夏海原研究生支教服务地散记 2010-06-25
 
杨晓萍 图/文
 
         5月19日至23日,校团委组织师生代表对宁夏海原研究生支教服务地进行第二次回访。由于工作关系,我曾多次编辑支教研究生的稿件,不止一次地被他们的豪情和坚韧所打动,期待着有机会能去西部走走看看,实地感受一番。或许,还有内心深处一直有的对“荒野”的向往,以及那种在几天之内行程四五千公里的“在路上”的梦想。于是,立刻报名参加了回访团。
 

眼眸纯净、淳朴好学的西部孩子
 
 
第一天

行在路上
 
  5月19日,打点好简单的行装,我们回访团8男5女一行13人,开始了为期5天的宁夏之旅。
     下午3点,飞机经北京转机后平安降落银川机场,一辆丰田商务中巴已在等候我们。没有停留,我们立即驱车赶往目的地海原。
       车窗外高速公路,草树湖泊,林翠花红,一派令人惊奇的江南风光,丝毫未觉出宁夏落后缺水的印象,甚至还路经了有大片水域的“鸣翠湖国家湿地公园”。只是道路两旁笔直向上、“绝不旁逸斜出”、被茅盾先生礼赞的白杨树提醒着我们这是塞外了。继续前行,反差逐渐显现。水田不见了,旱地里只有低矮的麦苗和稀疏的苜蓿,平原也转为起伏不平的弯曲山道,路上的车明显减少,触目所及全是让人眼晕的荒岭深沟,山坡上偶见废弃的破窑洞和孤独觅食的绵羊,呈现出不宜人类居住的景观。但是当天的天空水洗般湛蓝,与延至天边的黄土高坡辉映,形成了一种醒目的壮美。经过集镇和村落,不时有地方特色浓郁的清真寺和头戴白帽的村民映入眼帘。
  途中,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刚从银川开会回去的海原团县委书记冯旭,很热情地登上了我们的汽车陪同一起去海原。他已是科大支教队的老朋友了,一路表达着对我们的欢迎和对科大支教工作及科大文化的称赞。银川距海原约350多公里,我们颠簸了4个多小时,傍晚7点终于到达了住宿地海原宾馆。几名当天没课的支教队员已聚集在那里等侯,见到母校来人分外高兴和亲热,围着我们说长说短,不亦乐乎。我趁空给其中的几位校刊作者发了稿费,欢喜不在话下。
        我们安顿下来不久,辗转坐火车的4名前支教队员也抵达目的地,与我们汇合。
        晚餐时得知,目前我校第11届研究生支教队有8名队员正在海原从事志愿服务,其中3人在海原三中,2人在海原职中,3人在西安中学。我们将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一一前往参观交流。22日返银川,23日回校。
 
第二天上午 海原三中

 爱心“一帮一”
 
 

教室的墙上贴着孩子的心声
 
 
三届支教队长与海原孩子在一起
 
  5月20日早饭后,出宾馆步行了5分钟,我们来到了海原三中。校门上方悬挂着红色横幅,上书“热烈欢迎中国科大师生来我校参观访问”,一行人很激动,在横幅前合影留念。学生正在上课,校园空旷安静。两位校领导在门口迎接我们,带我们参观了校园。
        两节课后,我们在教学楼前面的广场,参加“一帮一”奖助学金发放仪式,为受助孩子颁发受赠证书。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与身着校服、列队就坐、正好奇打量我们的孩子们面对面,我不禁被他们的友善和淳朴所吸引,而健康红润的面庞上干净澄澈的眼神尤其让我心动。他们羞涩却活泼地互相耳语着什么,非常可爱,与印象中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光着脚丫的西部孩子已截然不同了。我颁发的受助对象是一个脸上长着小雀斑、名叫闵文存的小男孩,当他腼腆对我鞠躬时,我不由地说了一句:好好加油啊,孩子!
        第11届支教队队长宫成对我说:“‘一帮一’启明星导航活动就是科大人自己的希望工程。科大许多师生不仅在资金上给予学生帮助,更重要的是与海原中学生长期保持书信往来,交流生活和学习中的困难,为中学生起到了导航的作用。”一位受助学生说:这份资助不仅帮助我家解决生活上的经济问题,还让我知道在遥远的地方有很多好心人在关心鼓励着我,让我好感动。我会更加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这是我的承诺!
第二天下午 海原三中
 
温馨平台:青春心语屋
        虎娜:这几天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结,由于学校的文化艺术周快到了,我们班排练了一个舞蹈节目,可因为这个节目让我的好朋友对我有了误解,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很生气。后来我心里很内疚。今天她就在现场,我叠了一颗心,我一直做着思想斗争,在想这个心是不是送给她,因为这代表着我的一片期望,期望她能够改掉她的那个坏毛病和我继续做最好的朋友,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田芳:虎娜,我想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舞蹈队的事情我确实非常抱歉。我也不是没有责任心,我也有委屈的。(掌声)
  虎娜:其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舞蹈队的事情我也有错。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田芳:谢谢你能宽容我,我以后会更加珍惜这份友谊的。
    李进花:生活中我们常会有这样的小矛盾,我们应该以一颗宽容的心来对待朋友。人们常说世界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虎娜来到田芳面前,将叠的心送给她。)
    虎娜:田芳,我总共叠了两个,我在里面写了“你永远是我的朋友,田芳!我希望你能够把我当做真正的知己,希望你能原谅我。”
  (田芳拿了心,两人含泪拥抱在一起……)
 
       看了这段,你或许以为是在读剧本,其实这是海原三中的主题课外活动“青春心语屋”里正在上演的动人一幕,孩子们就是以这类小品、相声、讲故事的形式,勇敢坦率地倾诉成长中的烦恼和眼泪,无所顾忌地分享成长中的喜悦和欢笑,愉悦温馨地获得进步,故事里的人和事都是真实的。支教队员马琼告诉我:青春心语屋是他们精心策划为青春期的初中生搭建的一个交流平台,开办以来,已成功举办了5期,我们赶上的是第6期,主题就是“真诚+理解+宽容=朋友”。
       置身于孩子们中间,听着那些懵懂青涩又发自肺腑的心声,我们一行成人仿佛也回到了久远的青春时代,禁不住在会心处一次次被打动,灵魂也好象被淘洗了一遍。
 
第三天上午:西安中学
 
青春连续剧 :支教接力班
 
       在西安中学(海原的一个乡镇中学),我们在校长老师和学生那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支教接力班”的故事。第三天上午我们在这里参加了“接力班冲刺中考主题班会”。
       所谓“支教接力班”就是指西安中学的9(3)班,这个班从7年级开始,数学、英语等主课一直由我校第9、第10和第11届支教队员担任。至今已整整3年,即将进入最后的中考冲刺。之前,由于支教的时限和专业经验的不足,西安中学的领导为了对学生负责,尚未将主课交给支教学生,很多时候大家只能教一些无关紧要的副科。2007年,第9届队员为了更好地一展拳脚,更多地为当地教育出力,队长石朝阳向学校领导主动要求担任主课教师。承诺用三届支教队带出一届学生,直至学生毕业。学校经过慎重考虑,答应把7(3)班的数学和英语交给石朝阳和黄斌。一学期过去,效果非常显著。第二学期,学校又给他们加了新课,期末考试结束,这个班的成绩在平行班中名列前茅,前十名中有四个出自这个班。2008年,第10届李端发、李昌根和黄尧一踏入这片土地,就直接接手了8(3)班的数学、物理和英语课,几次考试各门功课都是全校第一第二名。2009年,第11届队员更从下车伊始就从学生变成了9(3)班的老师,校长还力排众议,给他们增加了更重的担子。交给李勒2个班英语,宫韬3个班物理,陈敏2个班数学。在不久前举行的一次中考模拟考试中,这个班的物理、英语、数学成绩除了尖子班以外全是第一名,平均成绩比第二名高6分。堪称一出精彩的青春连续剧。
        李勒对我说:“这是3年来科大3届支教队员为了一个信念共同奋斗的结果,这个接棒、奔跑的过程让我收获了很多很多。3年的奔跑,即将到达终点,前面几棒已交出了完美的答卷,我们这最后一棒也没有跑糟。”班会上,各位任课老师和老队员杨晓果、李端发、以及即将奔赴海原的第12届支教队长周光明、兴业全球基金的王宁女士等纷纷登台为同学们加油,希望接力班在最后的中考中交出满意的答卷。此外,大家还在一面有全体接力班同学签名的旗子上为他们留言鼓劲,我也深受感染,写下了“最重要的,我们对你们的爱胜过万语千言。”
       之后,接力班的同学还通过人文学院王老师的DV,给远方的石老师和黄老师留言,表达深情问候。
 
第三天下午 海原盐池
 
 越省家访
 
       21日午后,我们一行分成3个小组随队员家访。我和人文学院的王国燕老师一起跟随陈敏前往他的两名女学生张晓桂和李福顺家家访,其中李福顺正是此前国燕一帮一捐助的孩子。由于她们的家都在几十公里外的偏远地区,交通不便,为节省时间,陈敏请当地一位同事马老师开上自己的私家车载我们一道家访。这样两个学生四个老师,小小的比亚迪车上竟坐了6个人。
        起初,汽车一直在粗粝的石头路上颠簸行驶,道路两旁不时裸露着被暴雨冲毁的1米多宽的裂口,马老师说这里常年缺水少雨,但是夏天的一场暴雨就能引发山洪。
 
 
家访途中推车上坡
 
  颠簸了2个半小时,在车胎被扎破更换了一次备胎,遭遇了两次推车上坡,又经过宁夏甘肃界碑,穿进甘肃境内绕行了很远之后,我们终于到达张晓桂家所在的村子,一个叫盐池的地方。在离她家还有一段路的地方车子过不去了,我们下车步行了十几分钟后,忽觉出有些气喘,方得知这里海拔2000多米,已算高原了。晓桂的家是一栋4间砖墙瓦顶的平房,我们到时她父母外出干活还没回来,我们便在她家房前屋后转悠。不一会,肤色黝黑,扎着头巾的晓桂妈妈回来了,她热情地迎我们进门,招呼我们在简陋的炕上落座,忙着给我们沏糖茶,还端来新烙的馍馍给我们吃。
        陈敏是第2次来晓桂家,她和晓桂妈说,很快就要中考了,正在冲刺阶段,希望家长多理解配合,给孩子多留些时间学习,回家就不要让孩子做活了。晓桂妈频频答应。
        离开晓桂家不久,又行驶了近2小时,6点半到达李福顺家,仅单程就走了近4小时。
        本以为家访是件容易的事,经历了才知其中的艰辛,更了解了支教队员平日家访的不易。我从陈敏那里得知,去年9月以来,他们这届8名支教队员通过步行、骑车、乘车、包车等形式,对海原5所中学的近300名学生进行了家访。这些学生分布于海原县及周围4县的16个乡镇70多个行政村,家访里程达到2500多公里。其中的付出可想而知。
       在短暂的跑马观花中,我们时时沉浸在感动中,尤其被支教队员的成长坚定和和竭诚奉献所深深打动。在西部艰苦的生活中,他们同当地群众和师生打成一片,我帮一年,你帮一年,在爱心接力中,把自己的感情深深融入了炽热的黄土地,在扶助别人的同时,也完善了自我,砥砺了品质。就像他们说的:有一种生活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有一种艰辛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你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只有荒凉的西部,没有荒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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